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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翡翠湾启航第西日·九黎外海
五艘镇海级战舰往北方向开，海风里的咸腥味混进了点硫磺味——海图上标着，这是快到九黎火山岛的信号。·x!j?w/x`s.w!./c\o.m`
远处天边上，没有三首国那样的绿树林，只看得见黑沉沉的陡岩壁，还有几座冒白烟的火山。
甲板上，归化船手阿古拉捂着鼻子咳嗽：“这风、有点呛。”
旁边的水手拍了拍他的背：“火山岛附近都这样，忍忍就好。”
阿古拉点点头，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又赶紧缩回去——林依依早上刚说过，没下令不能碰兵器。
林依依和余成峰站在镇海号舰桥，海图铺在桌上，九黎沿海区域用红笔圈着，连从雍国占来的同县、离县都标得清楚。
瞭望塔的水手把鹰眼镜转来转去，眼睛盯着海面，生怕漏了什么。
“报——！东南方向有船队！超过二十艘！挂九黎的海蛇旗！”
瞭望哨的声音突然拔高，有点哑，他手撑着瞭望塔栏杆，身子往前探，看得更清楚。
余成峰一把抓过鹰眼镜，调准角度看——远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凑成一队，中间三艘船大点，船艏刻着海蛇头，周围围着十好几艘小快船。那些船正往这边包过来，一看就是要拦路。
“全员准备打仗！伏波弩拆布套！惊雷连弩上箭！蒸汽锅炉烧到最足，听我命令动船！”余成峰的话又快又清楚，水手们立刻动起来。
甲板上响起金属碰撞声，有人扯下伏波弩上的苫布，布角扫过甲板，带起点灰尘；
有人把粗弩箭推进箭槽，咔哒一声卡紧；
阿古拉和几个水手围着鼓风机，使劲摇把手，蒸汽锅炉的烟越来越浓，阿古拉汗滴进鼓风机里，旁边的军官笑：“别把汗滴进去，锅炉不喝你的汗！”
阿古拉赶紧用袖子擦汗，摇得更卖力了。
林依依把贸易文书和样品箱锁进舰长室铁柜，钥匙转了两圈，确认锁牢才回舰桥。
她看着九黎船队，小声对余成峰说：“他们的船看着旧，全靠风吹着走；咱们的船用蒸汽，不用等风。·y_u+e\d!u`y.e..+c?o.m/”
九黎旗舰上，一个皮肤黑、戴鲨鱼牙项链的将领挥着弯刀喊，声音隔着海风传过来，听不懂在说什么。
他指挥着船队往这边冲，明显没摸清朔方船的射程——九黎的弩箭最多射两百步，可他们还在往外冲。
“进入五百步！”瞭望哨喊。
九黎船上的水兵开始搬大弩，有人没抓稳弩箭，哗啦掉在甲板上，赶紧捡起来，手忙脚乱地装箭。
“西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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