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图娜地下通道，地热循环系统的维护走廊中。
两名身披灰蓝色工装的人正蹲在管道的夹层里，手上的等离子焊接器呲出两条聚焦在管道泄漏处的焦点，将还在向外渗透冷却液的裂缝重新密封起来。
他们的动作不算熟练，不过是严格按照基础维护手册的标准来执行的，这对两名刚刚从债务名单上调剂来硬械维修部门的新人来说倒是足够了。
“所以，审计员的身份就真这样丢了？现在成了人下人，得在这种腌臜的地方玩电烙铁？”散华礼弥压低声音，手里焊枪一抖，差点呲到举个栗子的手腕上。
“你妈的小心点！”举个栗子闪电般缩回手骂道，又重新用扫描仪检测刚刚焊接完的几个裂缝完整性和强度是否达标，随后又说道，“现在想那些干什么，本来就是任务流程里的临时顶替，你还真想当审计员啊。”
“诶，对啊，你说这些集团，什么钢铁防线、索拉里斯都能加入，就连新世间都有人混进去了，为什么没人尝试加入克洛尼和库普斯呢？”散华礼弥闻言，突然诧异道。
“……好像的确没说不行，但是克洛尼全都是克隆人啊，人家是有血脉辨识度的，你想加入也行，先把这整成那样，然后装成弱智，说不定还能混一个指挥官当当。”举个栗子嘲讽道。
“那商会呢？我看莱尔老板也是正常人啊，加入其中应该没问题吧？一个大财团肯定缺人当牛马，我们如果混进去做点集团任务升级声望，说不定都能当老总！”
“做你的美梦吧，现在我们俩的编号是dl350和dl234，两个普通的负债工而已，赶紧把这个任务办了回去，差这两个培训债券就能兑换正式工作证了……”
“说起来，这dl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低等劳力的缩写？”
“靠。”
两人的对话淹没在管道深处传来的液体咆哮中，而在不远处被惨白灯光照亮的通道上，几名灰扑扑的维修工正拖着工具车路过，他们被回了柜的电子脑袋微微瞥了一眼这两人，有些惊讶他们的脑袋居然还在，不过也只惊讶了一瞬间。
因为要不了多久这脑袋应该就要搬家了，毕竟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在福尔图娜，工人就像流水线上的零件，完好与否并不重要，只要能工作，就没人在意。
焊接工作继续持续了三十多分钟，两人才腰酸背痛的站起身来，收拾好工具回程，一路上与多支维修队擦肩路过，都没有发生任何谈话，仿佛真的是一群机器人在执行作业。
“太压抑了，这里看着都是高科技，但相比之下我感觉帝球大家庭还是更温暖。”散华礼弥低声道。
“嘘，别给预约玩家听到了，他们还梦想来福尔图娜开局呢。”
“那很有游戏体验了。”
再次见到必咨，他正逗弄着一个铁笼中的奇怪小兽，毛茸茸的呲着牙，努力对着外面这铁头人呲牙，但是很明显只有反效果，必咨逗得更勤了。
“哟，管道维护工作已经完成了么，两位审计官？”
见到这两名肢体健全的工人，必咨不禁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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