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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仙塔顶的九色幡旗突然无风自动，幡面上的星图纹路亮起又暗淡，像是濒死的心跳。凌荒寒站在幡旗之下，指尖捻着一缕刚从灵脉里抓出来的寒丝，那寒丝在他掌心扭曲成蛇形，每一次挣扎都带起细碎的冰晶，却被混沌幽火灼烧得滋滋作响。
“这老东西倒是把寒气玩出了花。”他屈指一弹，寒丝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崖子前辈，灵脉受损的支流统计出来了吗？”
无崖子拿着一枚玉简从塔下跑上来，衣袖上上还沾着泥土——他刚才亲自去勘察了城南的灵脉节点，回来时差点被冻在半路上。“统计好了统计好了。”他把玉简往石桌上一放，“总共有七十二条支流被寒丝钻了空子，分布在神月大陆的七个域，最麻烦的是西域那边，有五条支流连着鸿蒙皇宇的驻地，刚才鸿蒙少主派人来问，说他们的灵泉都结冰了。”
凌荒寒拿起一卷竹简，神识扫过的瞬间，眉头拧成了疙瘩。西域那五条支流的尽头，正是当年鸿蒙皇宇为了扎根神月大陆，耗费心血布下的“聚灵阵”，阵眼用的是一块从上古传下来的“鸿蒙母石”。若是母石被寒气侵蚀……
“绿影王！”他扬声道。
绿色人影闪过，绿影王已立在阶下：“属下在。”
“带一队天域修士去西域，把那五条支流的寒丝逼出来。”凌荒寒将竹简扔过去，“记住，别硬来，鸿蒙母石经不起折腾。若是逼不出来，就用我传下去的九彩屠圣诀的‘化灵’篇暂时封印，等我过去处理。”
绿影王刚领命，地裂熊王就背着个冻成冰坨的修士冲了上来，熊爪在塔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盟主！北边出事了！雷犀王追着一缕寒丝跑到了北溟绝地，结果被寒丝引出来的冰傀儡围了！”
“冰傀儡？”凌荒寒眼神一沉。北溟绝地底下压着一颗造化泉眼，当年沧龙王他们能晋级准仙帝，全靠绝地深处的泉眼滋养。若是那里被冰狱老祖的寒气污染……
“让沧龙王去支援。”他指尖在虚空画了个龙形符咒，“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龙气泉眼，实在不行，就用‘龙血祭’暂时唤醒沉睡的古龙残魂。”
地裂熊王刚跑没两步，又被凌荒寒叫住：“等等，让犀角龙王也过去。它的‘破妄之眸’能看穿寒丝的伪装，别让雷犀王又追着假目标瞎跑。”
接连两道命令下去，无崖子看着凌荒寒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叹气：“这冰狱老祖是铁了心要把咱们拖垮啊。东边西边北边都闹起来了，说不定南边和东边也快……”
话没说完，南边的传讯符就炸成了烟花。紫微星域的修士连滚带爬地冲上来，袍角还沾着融化的冰水：“盟主！南边的‘陨星湖’结冰了！湖里的‘星髓’被冻成了冰疙瘩，我们的修士一碰就被冻伤，连紫微星主的‘紫微真火’都烧不化那冰层！”
凌荒寒捏碎手中的寒丝，九彩神光在掌心翻涌：“星髓是维持九天星河阵的核心能量之一，他倒是会挑地方下手。”他转身看向无崖子，“前辈，这里交给您照看，我去南边看看。”
“等等！”无崖子拉住他的衣袖，从怀里掏出个黑不溜秋的罗盘，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我早年炼的‘破寒盘’，虽然对付不了冰狱老祖，但能找到寒丝的聚集点。你拿着，别被那老东西的障眼法骗了。”
凌荒寒接过罗盘，指尖刚碰到盘面，罗盘的指针就疯狂转动起来，最后死死指向南方，指针顶端还凝结出一粒细冰。“多谢前辈。”他将罗盘揣进怀里，九彩光翼在身后展开，“告诉各域，守住各自的灵脉节点，撑到我回来。”
光翼扇动的瞬间，他已冲出锁仙塔。神月大陆的上空此刻乱成了一锅粥：北边的北溟绝地传来雷犀王的咆哮，西边的鸿蒙皇宇升起阵阵白雾，南边的陨星湖泛着幽蓝的寒光，连最安稳的东边星域，都有细小的冰粒从云层里飘落。
“想让我顾此失彼？”凌荒寒冷笑一声，九彩屠圣诀运转到极致，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覆盖了神月大陆的每一寸土地。那些藏在灵脉支流里的寒丝在他神识下无所遁形，有的正啃噬着聚灵阵的阵眼，有的在引诱妖兽发狂，还有的……正在朝着神月大陆的中枢灵脉汇聚。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他看穿了冰狱老祖的算计——分散攻击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中枢灵脉！只要污染了中枢，整个神月大陆的灵脉网络就会像陈年的积雪一样崩塌，到时候别说维持阵法，恐怕连修士们的灵力都会被寒气冻结。
凌荒寒调转方向，朝着中枢灵脉所在的“昆仑渊”飞去。越是靠近渊底，空气就越冷，连他的九彩光翼都蒙上了一层薄霜。渊底那株支撑着整个大陆灵脉的“昆仑神木”，此刻叶片已泛黄，树干上爬满了幽蓝的冰纹，像是被毒蛇缠上的巨树。
而在神木顶端，半片冰晶悬浮在那里，冰晶里的眼睛正幽幽地看着他，嘴角似乎还噙着笑意。
“终于肯露面了？”凌荒寒落在神木的主干上，脚下的树皮瞬间传来冰裂的脆响，“你好歹也是一方老祖，如今划出一丝神魂藏在虫子和寒丝里搞偷袭，不嫌丢人吗？”
冰晶突然炸开，化作冰狱老祖的虚影。这虚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周身的幽蓝光芒几乎凝成了实质，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冻得扭曲：“能赢就是本事，哪来那么多废话。凌荒寒，你现在是不是很着急？想毁掉我这分身，又怕伤到昆仑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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