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涩

傍晚的霞光漫进竹楼时，陈皮正跟一锅糖水较劲。+k\k^x′s?w~.-o/r?g\

清若靠在门框上看他——他系着那条不合身的蓝布围裙，袖口卷得老高，露出劲瘦的小臂，正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动，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在解什么难题。

锅里是他折腾了一下午的银耳羹，银耳泡得发了霉，冰糖放得太多，黏在锅底，眼看又要糊。

“我就说你不行。”清若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想接手。

陈皮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把勺子往身后藏：“快好了！再等会儿！”

他说着，又往锅里加了半碗水，结果手一抖，水洒在灶台上，溅起的热汤烫了他手背一下。

他“嘶”了一声，却咬着牙没松手，依旧梗着脖子搅那锅快要变成浆糊的糖水。

清若看得心头一紧，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别弄了，烫到了都不知道。”

他的手腕很烫，带着灶火的温度，被她抓住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却没挣开。μ?三(¤叶_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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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低头看她，睫毛在霞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以前给师娘熬药，被烫过好几次，这点不算什么。”

“那能一样吗？”清若瞪他一眼，拉着他走到桌边，拿起布巾蘸了凉水，轻轻敷在他手背上，“药熬糊了能再熬，手烫坏了怎么办？”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布巾的凉意，敷在手背上，竟比任何药膏都舒服。

陈皮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霞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心里那点因为没做好糖水的挫败，忽然就散了。

他想说“我就是想给你做点好吃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傻愣愣的一句：“你的手好软。”

清若的动作顿了顿，耳尖瞬间红了。她抬眼瞪他，却撞进他亮晶晶的眸子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映着漫天的霞光，映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

空气忽然就静了下来。~小-说+c!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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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上的糖水还在咕嘟冒泡，发出轻微的声响，却衬得这寂静更加清晰。

陈皮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心跳忽然变得像打鼓，“咚咚”地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想起谷堆上的打闹，想起她哭红的眼尾，想起刚才她抓着他手腕的温度……一股冲动猛地窜上来，像被点燃的引线。

他慢慢低下头。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点迟疑，带着点紧张，像只试探着靠近糖果的小兽。

呼吸渐渐交缠，带着灶间的烟火气，带着未散的糖香，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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