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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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丁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骤然灌进了冰水，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的绒毛都透着寒意。他望着柳葳平静无波的侧脸，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湿软的棉絮。

他多想解释，可此刻的他被困在猫的躯体里，所有辩解都只能化作喉咙里微弱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早该料到这一天的。从他以猫咪的模样蹭上她掌心的那一刻起，他就该知道，这份不该滋生的感情会让离别变得格外沉重。

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心，当柳葳转身走向电梯时，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颤抖，那是混杂着恐惧与不舍的悸动，让他连脚步都变得有些虚浮。

但他终究还是跟上了，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身影，走进了缓缓闭合的电梯。

电梯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映得柳葳的侧脸愈发清冷。

奥斯丁缩在她脚边，竖起的尾巴尖轻轻扫过她的裤脚，像是在做最后的挽留，却只换来一片沉默。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顶楼，柳葳推开那扇刻着藤蔓花纹的木门，来到她的私人休息室。

浅米色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羊毛毯，窗边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星蓝花，落地窗外是开阔的视野，远处的天际线上，一艘银灰色的飞船正悬浮在云层下，那熟悉的轮廓，正是池非的飞船。

奥斯丁跟在柳葳身后，当目光落在那艘飞船上时，他紫色的瞳孔里闪过复杂的光。

“第三军团的库博将军知道了池非来这里找人的事情，”柳葳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池非现在恐怕是自顾不暇，你可以趁此机会回去。我想库博将军应该会愿意帮你。”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她虽不清楚奥斯丁与库博将军的关系，但既然两人都与池非不合，库博总不会拒绝一个能牵制池非的助力。

奥斯丁低着头，鼻尖蹭过她的鞋面，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喵”，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能感受到柳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却没有温度。

柳葳察觉到了他的难过，但她不知道这份难过是因为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我只是一个疗养院的院长，不想参与到你们之间的争斗，也不希望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奥斯丁紫色的眼睛上，一字一句道，“离开疗养院，你只当没有见过我，更没来过这里，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如何？”

她没有明说，但不难理解，她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泄露，更不想和他这种身处权力漩涡中心、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人扯上关系。

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了奥斯丁的心里。

他猛然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不解，尾巴也僵在了半空中。

为什么不可以再见面？

他看着柳葳冷漠的脸庞，眼底的清澈渐渐被委屈淹没，连耳朵都微微耷拉了下来，整只猫透着一股孤零零的可怜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