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安全屋的晨光与心墙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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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在夜色中悄然驶入苏黎世郊区一处不起眼的私人庄园。这里表面上是某位富商的产业，实则是“影子”组织经营多年的安全屋之一，防卫严密，设施齐全。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车库。立刻有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医疗人员的人迎上来，用担架将虚弱已极的李如玉小心抬出。鹿玖虽然也疲惫不堪，却坚持跟在一旁，紧紧握着李如玉的手，直到她被送入一间配备了先进医疗设备的静室。

“陛下需要立刻进行详细检查和深度治疗，请放心交给我们。”为首的医生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地对鹿玖说道。

鹿玖看着静室门缓缓关上，心中空落落的，但知道这是对她最好的安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随“山魈”去往另一个房间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和休整。

热水冲刷掉身上的泥污、血渍和疲惫，换上干净的衣服，鹿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但他满脑子都是李如玉苍白的面容和最后看向他那带着依赖的眼神。

“山魈”送来食物和情报简报。基地在遭遇突袭和人员逃脱后，外部活动明显加剧，似乎在疯狂搜寻他们的下落，但暂时还未摸到安全屋的位置。秦海已被另一组“影子”找到并妥善安置，身体状况尚可，正在接受问询以补充情报。

鹿玖草草吃了点东西，便坐立不安地守在李如玉的静室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这种未知的等待最是煎熬。

天快亮时，静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陛下伤势已稳定，旧伤也暂时压制下去，但失血过多，内力耗损严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现在她已经醒了，可以进去探望，但时间不宜过长。”

鹿玖心中一松，连忙道谢，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静室内灯光柔和，李如玉半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添了几分虚弱。左肩的伤口被重新专业地包扎过，身上连接着一些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看到鹿玖进来，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动了动。

“感觉怎么样？”鹿玖走到床边，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她。

“无碍了。”李如玉轻声回答，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和掩饰不住的担忧，顿了顿，又道，“让你担心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鹿玖心头一暖。他摇了摇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没事就好。”

晨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渗入，在房间里投下柔和的光带。两人一时无话，空气中却流淌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和无需言说的默契。

过了一会儿，李如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朕……从未如此将性命托付于人。”

鹿玖微微一怔，看向她。她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和距离，只剩下一种坦诚的、甚至带着一丝茫然的脆弱。

“在崖边……若你放手……”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会放手。”鹿玖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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