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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作品自己做主。
——题记
台灯把稿纸的影子投在桌角那本泛黄的《麦田里的博客》上时,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番茄小说网签约须知”的页面发愣。鼠标光标停在“作品需满足3万字正文+完整大纲”的条款上,指尖悬了半天没敢点下去——这是我第三次准备提交签约申请,前两次都栽在了“内容垂直度不足”和“乡土细节不够具象”的反馈里。
桌角的搪瓷杯里,泡着去年秋天自己炒的大麦茶,热气裹着麦香飘上来,恍惚间又想起在网易博客写《爹的犁》的日子。那时候哪懂什么“垂直读”,只是把田里的事、村里的人如实写下来,倒也有人愿意读。可现在不一样了,打开番茄小说的“乡土频道”,满屏都是“爷爷的老手艺震惊全网”“返乡种粮年入百万”的标题,连篇文章里都带着“爽点”“卡点”的标注。有次儿子帮我看稿子,指着《王婶的菜园》里“王婶蹲在地里拔草,露水打湿了裤脚”的句子说:“爹,这里得加个冲突,比如菜被偷了,王婶查出是邻居家孩子,最后用自家菜教孩子懂规矩,这样才有共鸣。”
我没听儿子的。那天晚上,我还是把王婶拔草、给菜苗搭架子、傍晚摘了茄子送邻居的日常写了进去。稿子发出去三天,阅读量只有两百多,评论区里只有两条留言:“太慢了,没看点”“作者是农村人吗?写得像课本”。看着那两条评论,我把稿子打印出来,揣着去了王婶家。王婶正坐在院门口择豆角,我把稿子递过去,她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念完,抬头笑着说:“这不就是我天天干的事嘛?写得真像,就是没提我家那只偷菜的老母鸡——上次它把隔壁李家的生菜啄了,我还赔了人家两颗黄瓜呢。”
我突然就醒了。原来不是乡土故事没人看,是我没把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活气”写透。王婶说的老母鸡,不就是儿子说的“冲突”?只是我总想着“如实写”,却忘了把那些带着烟火气的细节挖出来。回家的路上,我沿着田埂走,看见张叔在给小麦浇返青水,水管漏了个洞,他蹲在地上用旧布条裹了好几层;路过村口老井,发现新修的井沿上,王大爷特意留了块原来的旧砖,上面还刻着他年轻时的名字。这些细节,以前我只在文章里一笔带过,现在想来,都是能让故事立起来的“根”。
重新改稿时,我把王婶的老母鸡加了进去。写它怎么偷菜、王婶怎么“抓现行”,最后王婶没骂孩子,而是摘了一把自己种的生菜,领着孩子去李家道歉:“菜没了能再种,孩子的规矩不能丢。”还加了张叔修水管的片段:“布条裹不住漏水,张叔索性脱了外套,把袖子撕下来缠在水管上,水顺着胳膊流进裤脚,他却笑着说‘这样结实,能撑到浇完这亩地’。”改完稿子,我没急着提交,先发给了之前在博客认识的老粉丝李老师。李老师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看稿子特别细,上次就指出我“写乡土不能只写事,要写事里的人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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