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瘟神

陈塘关的晨雾还未散尽，哪吒已经第三次被混天绫缠在望楼飞檐上。这条通灵的红绫时而化作长虹，时而拧成麻花，此刻正用穗梢挠着少年鼻子。

"阿嚏！"哪吒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震得城墙饕餮纹簌簌落灰。李靖在塔楼里拍案怒喝："逆子！让你练捆仙索手法，不是让你给全城百姓表演上吊！"

杨戬倚在青铜鼎旁憋笑，手中《山河社稷图》突然抖动起来。画卷自动展开三寸，露出姜子牙焦黑的半截胡子："速来岐山！碧云童儿把混元金斗当尿壶了！"

哮天犬正用爪子蘸朱砂画避火符，闻言笑得满地打滚："不愧是玉虚宫门人，童子肾气都带着三昧真火！"突然被杨戬拎着后颈提起来："收拾法器，我们去收拾烂摊子。"

西行三百里，云头下的景象却让众人瞠目。本该祥云缭绕的岐山，此刻被五色瘴气笼罩。山间飘着上百个金斗虚影，每个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嗡鸣。最离谱的是西岐军营上空，居然飘着个倒扣的金斗，正淅淅沥沥往下洒不明液体。

"姜师叔！"哪吒踩着风火轮冲进主帐，迎面撞上跳大神的雷震子。这位鸟嘴神将头戴公鸡冠，手持桃木剑，剑尖还挑着张皱巴巴的符纸："天灵灵地灵灵，金斗大仙快显形！"

姜子牙从龟甲堆里抬起头，道袍上满是焦痕："可算来了！那熊孩子往金斗里撒了童子尿，现在法宝见人就泼黑狗血..."话音未落，帐外传来士兵惨叫，只见韩毒龙捂着脑袋狂奔而过，头顶还粘着片烂菜叶。

杨戬额间天眼微睁，突然拽着众人卧倒。一道金光擦着发髻掠过，混元金斗本体呼啸着撞翻帅旗，斗口翻涌的浊气里隐约可见碧云童儿手舞足蹈的身影。

"定！"杨戬甩出缚妖索。谁知金斗突然倾斜，倒出三斤砒霜五斤巴豆，缚妖索瞬间被腐蚀成麻花。申公豹骑着黑虎姗姗来迟，见状掐诀念咒："道道道...道友请留步！"

这一结巴坏了大事。金斗闻声调转方向，斗口对准申公豹喷出七彩浓烟。黑虎炸毛窜起三丈高，载着主人表演了出"猛虎跳火圈"，尾巴尖还粘着未燃尽的爆竹。

哪吒笑得捶地："该！让你上次骗我吃下百日哑豆...哎？"他突然捂住喉咙，指缝里冒出缕青烟。姜子牙以袖掩面："忘了说，金斗散出的瘴气会让人说反话..."

哮天犬发现事情大条时，整个西岐军营已经乱作一团。黄天化举着莫邪宝剑高喊"我好丑"，土行孙抱着邓婵玉大腿哭诉"最讨厌你"，连姜子牙都站在案几上朗诵《温柔经》。

"主人，闭气不管用！"银发少年捏着鼻子闷声说。杨戬早用八九玄功封了七窍，此刻正用天眼追踪金斗轨迹。那法宝在云端忽大忽小，每次闪现都伴随着碧云童儿的狂笑。

"有了！"杨戬突然扯下腰间玉佩抛向空中，"哮天，还记得昆仑山训犬的法子么？"神犬眼睛一亮，化作白光直扑玉佩。金斗果然调转方向追逐"飞盘"，斗口大张的瞬间，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已刺入斗柄七寸。

天地突然寂静。金斗剧烈震颤着吐出碧云童儿，斗身浮现出十二道金仙符印。正当杨戬要收服法宝时，变故陡生——那童儿怀里竟抱着个赝品金斗，此刻两张斗口相对，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快...快夸我..."哪吒突然扯住杨戬衣角，脸憋得通红。原来少年急中生智，想利用反话规则传递信息。杨戬福至心灵，朝着漫天金斗虚影大喝："尔等丑陋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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