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道路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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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即将到来的空中军备竞赛，国防部给出的，相对务实的议案，是依托聚焦之虹技术，在国内若干重要城市完成防空战备的升级，并组织一批巫师志愿队，在必要时四处传送，支援聚焦之虹的发动。与此同时，将初步的方案和成功经验与欧盟共享，在北约范围内建立“看起来很有效果”的防空网络，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

而首相提出的，一个听起来十分美好，相对比较理想化的方案，则是号召美苏两国接受大教育家西弗勒斯的观点，共同签订《保密法补充条例》，或者《有限融合法案》之类的东西，相互承诺不再滥用魔法去建造工程学奇观。

这或许很难成功，但大家都很乐意尝试，即使是亚纳耶夫，也不介意在谈判桌上多费几句口舌。在圣诞节前，一支外交团队如期抵达了唐宁街——或许是出于对超巫师力量的恐惧，亚纳耶夫没敢亲自前来，取而代之的是被他任命为外交部长的安德罗波夫。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些麻瓜科学家、军事顾问，以及对应的魔法界高官、克格勃第五局局长邦达列夫；对应的魔法界教育家华斯科夫；和或许是对应哈利的、魔法界七年级学生蕾娜塔。

哈利坐在会议厅的沙发上，眼神时不时朝邦达列夫瞟去，他的脖子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些纹身，或许并非纹身，哈利怀疑他接受了某种古代魔文铭刻。与此同时，他的腰间同样鼓鼓囊囊，极有可能藏着一条腰带，这是一个对强化手段来者不拒的冷酷军人，超巫师力量领域的绝对强敌，这令他感到有些紧张，脑海中不断思索着预案。

至于穿着半身裙、露出纤细小腿，时不时用拉丝的媚眼朝他示意的蕾娜塔？虽然会议座次把她排在了哈利的对面，但他根本不在意。四年级的经历可以说明很多，这是一个疏于普通巫师训练，把战斗方式寄托在取巧使用麻瓜武器、成长空间有限的幼稚小孩罢了，多半不可能有什么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是出于良知，来劝说贵方理解这一现状：魔法和科学不能相互替代，甚至不应该交往过深。看看魔法界自己——因为咒语的便利，我们从未研究过自然的规律，于是我们很快就被麻瓜超越。如果人类开始依赖魔法，或许我们的科技会永远停留在20世纪，从此再也没有令人耳目一新的科技突破，只有畸形的融合产物，麻瓜们机械地请求你为那些难以理解的装置施放简单的咒语，这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的未来。”

“韦斯莱先生，你说得很对，但你考虑的是‘未来’。而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欧陆的导弹、北约的军事演习、以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升空的母舰。如果我们因为担心‘未来科技停滞’而放弃今天的优势，那恐怕对我们来说，就根本没有‘未来’可言了。”

“1920年代，我们被迫接受《布列斯特和约》的屈辱，割让领土换取喘息之机。当时的理想主义者也反对，但列宁同志知道，生存比原则更重要。今天的魔法军备竞赛也是一样，您的远见我们并非没有接受，只是需要他暂时为战争让步——等我们胜利后，自然会重新投资科学。”

安德罗波夫对麻瓜界的了解显然比亚瑟更深，他用平淡中带着一丝慷慨的语气，坚定地反驳了魔法部的提议。

“如果您执意不想让步，那么我们还想提出另一个思路，那就是将军备竞赛转为科技竞赛。”亚瑟有些紧张地说道，“可以试着把魔法资源放在一些更具有民生意义的事情上，而不是一味地发展武器。正如麻瓜界曾被两次战争闹得生灵涂炭一样，魔法界也并非没有经历过那种至暗时刻，若是未来的战场同时波及两界，那么我们将面临的是一场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一发不可收拾、乃至于人类文明或许要因此而毁于一旦的超级大战，我相信大家都不愿意看到那种局面吧。”

“如果白宫愿意率先停下他们的空天母舰计划，转而拥抱更安全的项目，例如探索火星什么的，我们也愿意欣然跟注。但事实是，他们正在将局势变得更加恶劣，你口中的超级大战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避免。是的，我们很早就放弃了和平的幻想，并为最坏的情况做好了预案：即使混合战争真的爆发，我们广袤的国土、完善的地下设施、以及西伯利亚建立的魔法隔离区，都确保了我们可以将文明延续下去。”

“在他们建的华尔街时候，我们建造了冬宫地堡；他们搞硅谷的时候，我们打了科拉超深钻孔——在这场终极较量中，生存优势在我们这边。”安德罗波夫忽然笑了起来，“看在您好心为人类规划未来的份上，我可以私人赠送您一张地堡的居住证。”

亚瑟尴尬地看向别处，一位麻瓜科学家开始接替他讲述魔法的不可控性所带来的风险，但显然，苏方的态度非常明确，他们就是要无视风险继续使用、只为了确保在冷战中获胜……或者仅仅只是为了在冷战中不落于人后。

历时两天的会谈之后，双方几乎没有达成任何共识，只是聊胜于无地，签订了一个《限制超巫师力量补充条约》，约定了在各国培养出新的超巫师力量时，有义务告知国际社会。这款毫无约束力的条约仅仅是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有些进展，免得那些无良媒体说安德罗波夫白跑一趟。

在经历了这一次会谈之后，哈利原本对于下一次会谈不抱多少期望，甚至隐约表露出了缺席的意思。不过，或许也是因为他暗示自己不愿意参加与魔法国会的官方会谈，这就导致唐纳德选择了用私人身份造访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