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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诊锤与颤抖的指尖》
隆冬的病房像口冰镇的搪瓷缸，消毒水气味冻在暖气片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往下滑。顾承川跟着陈立仁教授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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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时，老年患者李建国正在数吊瓶里的气泡，枯瘦的手指在被角上掐出细密的褶皱，像台生锈的计数器。
“二尖瓣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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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杂音频率
120hz，与心尖搏动同步。”
顾承川的声音比病房的温度更冷，病历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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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被他用红笔标出三条曲线，“建议尽早安排超声心动，数据显示左心房内径已达
42mm——”
“顾同学。”
陈立仁的叩诊锤突然敲在他手背，金属凉意透过白大褂渗进皮肤，“你的听诊器是贴在胸口，还是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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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上？”
病房里的吊瓶滴答声突然放大。顾承川这才注意到李建国的右手正反复捏紧被角，褪色的蓝布被攥成核桃状，指节泛白的频率与他刚才说的
120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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